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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心殿

未能随俗唯求已,除却读书皆让人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怀念土地  

2010-06-02 22:54:46|  分类: 人生感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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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我有一个不雅的习惯:吃饭时不小心把饭粒掉在桌子上了,都会用筷子夹起来,重新放入口中。许多人看了我这个习惯,总会认为我不讲卫生,或许还会以为我太小气,几粒米饭都舍不得。我也经常提醒自己不去夹起来,但从小养成的习惯,就如充在气球里面的气,只要有个小洞,就会悄悄溜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 我曾干过农活,知道什么才是“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”,不像现在的孩子,只是在嘴上念念诗,其实根本没那种体会。我记得与弟弟一起比赛割稻,在太阳底下拼命干活,直到有种虚脱的感觉,回家后睡下,手脚竟不知道往哪儿放,整个人仿佛不是自己的,说不出的难受;还记得挑着打下的稻谷,赤脚走在石子路上,晚上睡下后脚心的那种钻心的疼;更记得拔秧时手长期浸泡而霉烂,插秧时腰酸得直不起来,打稻时稻草在手臂划出的一道道印痕……或许有了这种记忆,读白居易的《观刈麦》时,才会身同感受:“足蒸暑土气,背灼炎天光。力尽不知热,但惜夏日长”。正是因为这种经历,使我对粮食特别地珍惜,舍不得浪费一粒。

        后来,田地慢慢地被一幢幢建筑吞噬了,我家的田被征用,在上面盖起了房子,现在我都认不出它原来的位置了。起先的时候,心里不免一阵高兴,从此可以不干农活,摆脱田间的劳作,免受日晒雨淋之苦。直到有一天,我抬头发现,眼前竟没有了土地,双脚很难直接地接触到泥土,对养育我们的泥土逐渐疏远了。目之所及,楼房林立,道路纵横,偶尔的一块土地,也种上了绿化,我再也没有机会耕作了,不免怀念起我的田地,怀念赤脚走在水田里,泥土从脚指缝里滑过的那份亲昵,怀念新翻泥土的那种带着草腥味的清香。

        失去了土地,我们的孩子一生下来,就与土地相离,他们不知道地里长着什么样的农作物,他们不知道山间各类鸟兽的名字和习性,他们无法在山林与水边轻快与自然打成一片。中国古人崇尚“天人合一”的理念,而现在的孩子无法体会万物有灵和谐相生的道理。他们与电视电脑为伴,以电子游戏为乐,从幼儿园、到小学,然后初中高中,除了读书,还是读书。没有田间的追逐,少了泥土的滋润,我们的孩子也就少了几多的灵气。每次看到孩子们带着眼镜,一个个如小老头一般,就会感叹了一声:如果我们的孩子还能在土地上像一个精灵一样地奔跑,会这样吗?

         随着年龄的增长,对土地的怀念竟与日俱增,于是,便想了个办法,在院子开辟了一个“迷你菜园”。将一个个花盆整齐码好,从远处地里挖来泥土,装满了花盆,然后种上了各式的蔬菜,有葫芦、丝瓜、番茄、辣椒等。下班回到家,第一件事就是看一下这些蔬菜,给它们浇水、施肥、培土,看着它们一天天地长大。然后给葫芦搭架子,给丝瓜系攀爬的绳子,乐此不疲。干这些活的时候,一天的工作压力烟消去散,心中充满了一份对土地的敬畏。

        没有了土地,这个“迷你菜园”,就当作是对土地的怀念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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