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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心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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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鸣纸  

2010-06-27 11:01:18|  分类: 情系夏履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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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去登叶家山顶,车至双桥,正要攀登石阶,发现在台阶的旁边立着一块石碑,上刻有绍兴县文广局命名的“绍兴县文物保护点——双桥造纸作坊遗址”字样,不由地好奇心发,仔细查看遗址,却只有一个直径约七八米的砖砌圆形,大概是一个大灶台的底盘,无法想象当时是怎样一个造纸的作坊,所造的纸是如何样子的。于是便探问了一个附近的老人,老人告诉我说,这种纸的原料是嫩竹,造的纸米黄色,就是现在人们常用的锡泊外面的那层黄纸,其他的也说不出个究竟。

        登山回家后,心里总是不甘,于是便上网查阅,才知道这种纸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,叫“鹿鸣纸”,是绍兴的特产之一,呈米黄色,质地薄而轻,松软、细腻。它是做褶扇的原料,习字学画的理想用纸,又是东南亚各国做锡箔、抄写佛经的必需用纸。因此绍兴鹿鸣纸在东南亚各国很畅销。而始产地就是我们夏履镇双桥村(现在的双叶村双桥自然村),相传有上千年的历史,这个遗址大概就是造鹿鸣纸用的。

        然而这好听的名字背后,却有一个令人心酸的故事。这种纸俗称霉头纸或黄裱纸,它的原料是嫩竹中的二黄篾。夏履盛产竹子,一到春笋长成嫩竹,当地农民就大量劈篾,将剩下的二黄篾作为原料造纸。而造纸的过程十分辛苦,要经过截断、浸水、入灰浆、蒸煮、清水洗涤、温火焖蒸、磉浆、做纸、烘纸等十多道工序,前后历时三个多月,才能制成,尤其是用石臼磉浆,是一个重体力活,而且蒸煮、烘纸都是在室内高温高湿的环境下工作。据传说,这里造纸人的祖先,由于劳动强度大,又得不到温饱,常常在石臼旁和烘室内昏死过去。每当这个时候,山上的梅花鹿总是流着眼泪,呦呦长鸣,甚至将鹿茸放入造纸人的口中,来唤醒因劳累过度而昏迷过去的造纸人,为了感谢善良的小鹿,也为了给这种纸有一个动听的名字,便将它取名为“鹿鸣纸”。 相传,书法家王羲之到会稽后,发现了鹿鸣纸,高兴得手舞足蹈,不仅自己常用,还一次买下九万张,送给他的好友谢安。后来在绍兴的山区,包括萧山的南部,如进化、临浦等地,都开始生产这种纸。

        前日,与好友说起此事,她说小时候见到过这种手工的造纸,留在她记忆中最深的就是磉浆,用一个脚碓,将石臼内的竹料砸烂。看上去很有趣,前面一个人拨料,后面一个人颠脚,二个人步调一致,后面颠脚的人一只手挂在绳上,另一只手扇蒲扇,口中“嘿呦嘿呦”的号子声,加上磉料发出的“呯呯”声,好似一首二重奏。其实这是一件纯体力活,枯燥而又繁重,两人不停地轮换,借此小憩一下。磉浆时发出的“砰砰”声音,夜深人静的时候,在空中久久回荡,诉说着造纸人的艰辛。

        另一个留给她的记忆就是烘纸的情形。把砸碎了的料放在槽桶里用大量的水搅拌后,再一幅幅整齐放在木制模板上,放到一定的高度后,用木柞把水榨光,再搬到用砖头垒起的火墙上面,烘纸师傅口吹手撕,用晒帚担住后把一叠叠(约有三、四张)的湿纸贴到火墙上去,全部贴满后再依次撕下翻一个身贴烘另一面,整个烘干后放到长条凳上捆扎好。由于烘室内气温很高,烘纸的师傅只穿一条裤衩,黝黑的皮肤上汗水不停地流着,只是偶尔走出烘室,到外面透一口气。说到这情形,让我想起了清代诗人吴嘉纪的两句诗:“走到门前炎日里,偷闲一刻是乘凉”,造纸人的艰辛跃然纸上。

        现在这样的手工作坊应该已经不多了,就是有,也肯定是某个旅游景点里为人们在表演而用的,不再为生计而劳累了。现在的机器造纸,肯定也比手工作坊轻松许多。我们不再需要回到手工造纸的年代,但我们不能忘记手工造纸的那个年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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