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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心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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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无月的中秋  

2010-09-22 23:23:51|  分类: 人生感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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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中秋之夜,本以为能月挂山头,清光万里,赏月吟诗,把酒当歌。然后天公偏不成全,下午开始,下起了沥沥小雨,到了傍晚,天越发阴沉,就知道今晚将是个无月的中秋。

无月也是中秋,祭拜仪式当然不能少。

记忆里小时候的中秋,母亲总会自制一些月饼,我们叫它们“土月饼”,制法和平常的汤圆差不多,只是最后把它压成扁圆形,蒸好后,全家一起品尝。晚上祭拜月亮时也用这种土月饼,放在小方桌上,还有简单的一两水果,不知道为什么总要放一个老南瓜,点上蜡烛和香,斟好三盅酒。母亲会一边拜,一边口中念念有词,说一些要“月亮婆婆”保佑的话。然后也要求我们兄弟俩也去拜一下,父亲一般不太会参与,大概明清开始就有“男不祭月”的习俗,父亲在这方面还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。

今晚虽然没有月亮,也须祭一下月神。因天雨,只能将桌子放在走廊上,摆上了几样水果,然后拿出了包装精美的月饼,点上香烛,斟好酒,开始了祭月的仪式。然后不知道为什么,我总是找不到小时候祭月时的那份虔诚和神秘。难道是阴雨遮住了月光缘故?如有那份皎洁的清辉,还有那轮如盘的明月,心中的遗憾会少点吗?

然而我也知道,就算皓月当空,星汉灿烂,心中的那份浪漫却无法重拾。

   有多少文人墨客写过吟诵月亮的诗文。浪漫如李白的“今人不见古时月,今月曾经照古人”;伤感如杜甫的“露从今夜白,月是故乡明”;惊艳如张若虚的“春江潮水连海平,海上明月共潮生”;思念如张九龄的“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”……写月亮最出神入化的,便是苏轼的一首《水调歌头》:“明月几时有?把酒问青天。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?我欲乘风归去,又恐琼楼玉宇,高处不胜寒。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间?转朱阁,低绮户,照无眠。不应有恨,何事长向别时圆?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。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”。此等美妙词曲,后人唯有仰止,绝无超过之事。
    但如果苏轼知道月亮上面一片荒芜,没有嫦娥,吴刚,桂花树,玉兔,只有一个个寂静的月坑,他还能写出如此美妙的词曲吗?如李白知道月亮只是围着地球转的一颗卫星,他还会吟出“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”吗?也许,所有关于月亮的美丽传说瞬间成为了只有孩子才信的童话,
    今晚的祭月少了一份虔诚和神秘,也许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吧。我们太了解这个月亮了,知道了它为什么阴晴圆缺,为什么东升西落。当月亮的神秘与清高不复存在,换来的是人类的现实与冷漠。于是人们开始把月亮的石头拿回来分析,把探月器撞向月球,开始大胆策划向月球移民,甚至有人提前开始出售月亮的土地。对它的称呼,也渐渐从梦幻的“月亮”,变为干涩的“月球”。它在我们的眼里只是一个具体的星球,再也不是那个可以吟诗诵词的“月亮”了。

但是中秋节仍在,这是人们一直都喻为最有人情味、最诗情画意的一个节日。每逢佳节倍思亲,中秋节这一份思念当然会更深切。尤其是一轮明月高高挂的时刻,望着明月,想着心中的那个人,也和我一样看着月亮,那份思念油然而生。于是这便成为我们民族的一个符号。

无论是天晴,还是下雨,只要思念在,心中的那轮明月是永远在的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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