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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心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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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马兰头  

2011-04-05 23:41:00|  分类: 人生感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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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绍兴农村有一句俚语:“挑挑荠菜马兰头,姐姐嫁到后门头”,意思是说,春天里采摘荠菜和马兰头,就像到嫁在后门头的姐姐家去串门那样方便。马兰头是春天生长在家乡田野上一种毫不起眼却随处可见的野菜,它无人播种,无需培育。当和煦的春风吹绿江南岸的时候,也吹醒了蛰伏在地下的马兰头,一丛丛,一簇簇地从地里钻出来,经春雨的滋润,三五瓣叶片顺着浅红嫩茎舒展开来,滚珠流翠,鲜绿可爱,这便到了采摘马兰头的最好时节。

       高邮人王西楼在《野菜谱》中将马兰头记为马拦头,意为马儿见着它,不得不低头,被它的芳馥招惹而寸步难行:“马拦头,拦路生,我为拔之容马行。”这大概就是马兰头得此名称的来缘由吧。李时珍作《本草纲目》中记载:“马兰,湖泽卑湿处甚多,二月生苗,赤茎白根,长叶有齿形状……人多采汋晒干,为蔬及馒馅。”明人所作的一首《马兰歌》,更是将它捧到极致:

  “马兰不择地,丛生遍原麓。碧叶绿紫茎,三月春雨足。呼儿竞采撷,盈筐更盈掬。微汤涌蟹眼,辛去甘自复。吴盐点轻膏,异器共衅熟。物俭人不争,因得骋所欲。不闻胶西守,饱餐赋杞菊。洵美草木滋,可以废粱肉。”

        是否有了马兰头,真的就可废掉一切精美的膳食?我不得而知。不过,在我小时候,马兰头浇上少许麻油,确是一道难得的至鲜至美的“下饭”菜,让人回味至今。

        采摘马兰头,叫”挑”马兰头。“挑”马兰头是一件“苦”差事,需要细心加耐心。马兰头大多生长在野地,与野草为伍,不够细心的话,就会把野草一起采摘进去,需要一枝枝仔细地用剪刀从茎处剪下来,没有一定的细心是不行的。马兰头娇小柔弱,“挑”满一篮需要较长的时间,而且看上去满满的一篮,做成菜以后并不多,所以没有耐心也难饱口福。然而“挑”马兰头也是一件幸福的事,蹲下身子剪马兰头的时候,心里就充盈着与大然贴近的恬谧,享受到了乡村生活的情趣和原生态的本色。那份乐趣现在的孩子是无法领会的。

       小 时候,到了二三月间,我经常拎一只小竹篮,拿一把小剪刀,开始了“挑”马兰头之旅。那些长在光照充足的田埂边的马兰头,叶茎略带暗红,显得比较矮小,却粗壮有精神。而那些长在草丛或树荫下面的马兰头,长得纤细娇嫩,仿佛一碰便会流淌出盈盈的汁液。“挑”马兰头不能只挑阳光下的那种老一点的,否则嚼起来会太韧;也不能只选树荫下那些嫩的,没有充分沐浴阳光的马兰头,吃起来就没有纯纯的香味。一般要两种都“挑”一点,或者“挑”那些老嫩适中的,吃起来才有味。

       马兰头的制法几乎家家户户非常相似。先把马兰头的老茎摘去,洗净,在滚烫的沸水里煮一遍,时间不宜太久,捞起后揉搓一会,便有一种如皂沫一般地汁出来,将这些汁揉净,挤干多余的水份,切成细末,然后放进细盐、味精等佐料拌匀,就可以上桌食用了。若要更讲究一点,就拌入切成米粒大小炒好了的豆腐干丁,浇上些许麻油,使马兰头的口感更加滋润,香味更加醇厚。这凉拌马兰头,无疑成了我儿时百吃不厌的美味佳肴,如今回味起来,依然口舌生津,馋涎欲滴。

         现在的大棚,让马兰头不再只是春季的菜肴,什么时候想吃,上饭店点上一盘,就可以品尝一番,可不管怎样,就是缺少了小时候母亲做的那种脆嫩、润喉,馨香四溢的味道。想来也是,这种马兰头经过人工培育,在塑料大棚的温室里长大的,缺少了大自然的滋润和锤炼,缺少清香也是在所难免的。

        一直说想再去“挑”一回马兰头,可就是无法成行。一来近期事务缠身,难以分身,二来到处高楼林立,能让马兰头滋意生长的地方也少之又少了。只是心中的那份留恋总是不散,找个机会圆一下自己这个小小的愿望吧! 

 

 长在野外的马兰头

马兰头 - 笨笨熊 - 养心殿
 
做成佳肴的马兰头
马兰头 - 笨笨熊 - 养心殿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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