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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心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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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苦楝树  

2011-10-08 00:01:47|  分类: 人生感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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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夏履是一个绿树成荫的地方,各色的树都有,大多我还叫不出名字,可唯独很少看到楝树的踪迹。然而小时候楝树却是我们最常见的树,大都种在河边、路边或门前院后,由于楝树的花、果、叶都有苦涩的味道,所以,家乡都把楝树叫做“苦楝树”。

        苦楝树是一种落叶的乔木,冬天的时候,只剩下灰褐色的虬枝,向天空伸展着,可枝条间那些黄褐色的小果子还紧紧地挂在上面,不肯离去。春天到了,长出绿色的新枝,也长出绿色的卵形叶片,整个树冠就舒展开来,形成了一片绿荫。到了五月间,楝树便开出了紫色的花,一串串的紫色小花缀满在绿叶丛中,由于树冠呈伞形向四周撑开,所以就像一顶绿色与紫色相间的花伞撑在空中,在微风中摇摆,在阳光下闪烁。记得印象最深的是和楝树花相关的一句童谣——楝树籽花开,洗浴买棺材;楝树籽花谢,洗浴洗到夜。这是提醒我们孩子,当楝树花开的时候,天气还凉,不能下河洗澡,否则会生病甚至送命。而到楝树花谢的时候,已是六月间,天气炎热,就是整天泡在河里也没有关系了。所以小时候楝树花不谢,我们是不敢下河洗澡的。

        等到楝树花谢后,不久树上便挂满了一串串的果实,极像青涩时的葡萄,我们都叫它“楝树籽”。楝树籽青青的,球形,很硬,剥开青皮,果肉是白色的,可不敢吃,极苦。小时候和人打赌,曾经尝过一次楝树籽的味道,如同吃了一颗不带糖衣的黄连素药片,苦味好几天都留在嘴里。果实硬硬的,正好作为男孩子弹弓里的子弹。比起小石子,楝树籽相对要安全些,打在身上也不会有致命伤。但如果打到要紧的地方,也会造成伤害,初一的时候,我用弹弓裹楝树籽打一个同学,正巧打到他的眼睛,送医院急治,总算保住了眼睛,只是视力下降了一些。让家长老师好一顿臭骂,吓得我大气不敢出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楝树籽可以入药,当时的供销社收购站时不时地会收购一些楝树籽,这便成了我们几个孩子难得能赚钱的时机。拿一杆长竹竿,使劲地将紧挂在枝间的楝树籽打下来,拣到筐里。虽然当时只有几分钱一斤,但如果偶尔能换个几毛钱,也算是一笔不小的额外收入。

        秋天到了,楝树落尽了叶子,而那些没有被打下来的楝树籽也比秋叶更黄了,也变软了,但仍牢牢地挂在树枝上,如同孩子一般一般不肯离开母亲。有一些籽甚至冬天还挂在枝上,大雪时节,鸟儿们实在找不到食物了,也吃楝树籽,最苦也只能下咽。

        记忆中最深的一棵楝树,生长在家门前的河埠头,这棵树有七八米高,有两个很粗壮的分杈。树下有块用石板铺成的一个小平台,人们站河沿的台阶上,就可以在这个平台上洗东西。由于这棵树临近河边,我们几个调皮的孩子,往往先爬到树上,站在树杈上,然后往河里跳。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洗漱的人们,引得一阵阵呵斥声。

        楝树下玩耍是最干净的。也许是楝树本身的苦,连小虫子们都不愿光顾,所以楝树下是不会有毛虫之类的,连蚊蝇也少。坐在楝树下钓鱼就成了最惬意的事了,不必担心那让人毛骨悚然的毛虫突然落在你的身上,剌起一串的红斑,疼痛难忍。

        以前人们做书箱,一般都用楝树板,一来是因为楝树木质光滑,却有苦味,对尝不到甜头的苦楝,那些蛀虫竟也是不屑一顾的,所以不会被虫蛀。二来苦楝的谐音是“苦念”,也提醒读书人要用心苦读,方有成就。
         我曾经问过一个花工,为什么现在的楝树这样少了。他说是因为楝树的树型不佳,作为景观树并不被人看好,所以一般很少种。但也有人告诉我,是因为我们这儿的环境污染较严重,楝树虽苦,却喜欢干净的环境,所以无法生存了。

        我情愿相信这不是真的,也暗暗地想明年就在校园的某一处种一棵楝树,让孩提时的记忆再清晰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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