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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心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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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母亲种的菜  

2013-01-17 23:00:07|  分类: 人生感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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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我所在的村虽说是农村,但是土地却早已被开发利用了十之八九,仅存的几小块土地,也大多承包给那些种植或养殖户在使用。即便如此,母亲却仍能拥有两块小小的自留地,面积不大,合在一起就一分地左右。其中一块是父亲留下来的,另一块是一位亲戚不想种了,送给母亲的。

父亲在世时,母亲一般不大下地干活,一切农活都是父亲操持。父亲去世后,母亲百无聊赖,渐渐地把打理这两块田地作为生活的寄托。母亲对种植蔬菜并不在行,起先一切都是跟着旁边的人家种。后来慢慢地也摸出些门道,菜的花样逐渐多了起来。但无论如何,母亲的种植只能算是粗放型的,地翻得不深不细,有时连土块都没有敲开。株距行距也不均匀,参差不齐。种什么菜也没有规划,往往随性而为,有什么种子种什么菜。旁边的人家有什么菜籽多了,母亲问她们拿来,随手撒在地里,任它们自生自灭。

母亲的菜品相不好看。丝瓜长成了蒲子般粗,蒲子生得却如茄子般大小了;茄子变成了萝卜模样,萝卜却小得如同拇指一般;青菜上满是虫眼,芹菜老得嚼着牙痛……当然也有好看的,以蔬菜居多,只是模样总比人家的要小巧许多。

母亲的菜是顺应季节的。网上有句话说的是:“大棚把季节搞乱”,指的是现在很多蔬菜都是生在温室里,长在大棚中,原本夏天才有的蔬菜,冬天照样可以吃到,美其名曰“反季蔬菜”。这样的菜是不合天地四时的,吃起来味道差不说,有没有营养也不一定。母亲地里的菜四季是轮换的。春天以青菜、莴笋、韭菜、花菜、芹菜居多。夏天最是丰富,丝瓜、南瓜、葫芦、青瓜、冬瓜、茄子、西红柿、辣椒、豇豆、毛豆,母亲总喜欢每样都种一点,这样一直可吃到秋天。再换成青菜、卷心菜、萝卜、大白菜、芥菜等。所以每个季节都能吃到不同的蔬菜。

母亲的菜是最让人安心的。前段时间看到一则新闻,说是有一个人买了一条青瓜,切了一半炒菜,另一半条放在冰箱里,几天后,切口处竟然又长出了一小截,吓得他差点反胃。据说现在的菜农种菜,除了施农药,还要浇什么激素、生长素之类,一般菜农自己是不吃的。母亲种的菜绝不施农药,更不用说其他的什么“素”了,就是化肥也极少用。有时候一茬菜刚可以上桌,虫害也开始了,这时收获的蔬菜往往是虫痕累累,惨不忍睹。母亲也不心疼,只是让我们虫口里夺菜,能吃多少吃多少。

母亲种菜缺少计划,有时某样菜种多了,特别是夏天蔬菜旺季,如丝瓜、葫芦、茄子等,一摘就是一大篮,自己家根本吃不完,母亲就分些给前后邻居、亲戚。冬天种的菜多了,母亲就腌一缸白菜,制几瓶咸菜,换一下口味。尽管这样,有时一茬菜从嫩芽开始吃起,会一直吃到老叶。好在我是个喜欢吃菜而且不论好坏的人,只要有菜都能往肚子里填,母亲的菜一般都是有去处的。冬天最多的是萝卜,母亲每次都会拔一大篮回来。萝卜不太会烂,于是我就变着法子吃萝卜:红烧萝卜、牛肉焐萝卜、咸菜萝卜丝、腌萝卜、饭焐萝卜,一直要吃到大冷天,萝卜心子被冰空不好吃了,才停下。

母亲的种的菜吃不仅放心,更是暖心的。一把菜里,一个瓜里,饱含着母亲的一片慈爱之情。有时候我连续几天没回家吃饭,菜放着蔫了。我回家时,母亲总要重新到地里采一些新鲜的让我吃,看到我津津有味地吃完了,她一脸地满足与高兴。

母亲年事渐高,还能这样种几年菜不得而知。可我的内心里,总希望母亲能一直这样种下去,一直看着我们儿孙吃她种的菜,一直能为自己有所收获而如孩童般的开心。

母亲种的菜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菜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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