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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心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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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头山(二)——儿时的乐园  

2013-10-08 23:36:46|  分类: 家乡风物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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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头山东西走向,海拔并不高,只有237米。北坡属于我们杨汛桥镇,南坡就属于钱清镇,牛头山的山脊就是两镇的分界线。北坡山势相对比较平缓,没有特别危险的悬崖峭壁,也没有容易迷失的山洞地穴。地形也比较简单,如果在山上迷失了方向,只要朝下坡的方向走,一定能走到山脚,只不过走到山脚时会发现,离上山的地方已经很远了。

在这样的山上玩耍,父母们相对比较放心。于是牛头山便成了我儿时的乐园。

每到放假的日子,特别是暑假时候,只要天不下雨,上午到牛头山上玩耍,成了我们每天必修课。父母都出工了,我们几个年龄相仿的男孩先到门前河里放好“弹钓”,然后就上山了。不管什么时节,牛头山上总会有我们的欣喜。初春的时候可以采摘映山红,还有种田红、勾勾红等野果。到了四月间,可以去拔山笋,这时栀子花开遍山间,采来放在屋里,满屋的浓香;初夏的时候,野杨梅红了,虽然能酸倒牙齿,还是引得我们四处寻找。到了暑假,山上有山里果子,乌米饭等野果可摘,这对于当时没有零食的孩子充满了诱惹。之后又有板栗和柿子。板栗一般属于生产队,是不准孩子去摘的,等大人们打下板栗的时候,总会在草丛里落下一些,我们便四下寻找,能找到一颗毛栗,兴奋地用石头砸开,将板栗据为己有。柿子也是野柿子,个很小,摘下来不能吃,太涩,我们用辣椒草暖柿子,让它早点熟,这样的柿子就是熟了,也只是皮包着一堆籽,少有肉汁,没吃几个舌头就大了。还可以采摘黄栀、青岗子,拿到供销社换一点零钱。到了冬天,虽然草木萧索,却可以布网抓小鸟,装弶抓野免,现在想来太残忍,小时候却乐此不疲。平时没有什么可玩的,可以到竹园里,最惊险的,就是爬到竹子的梢头,人挂在上面,将竹子压弯成弓形。我们用这种方式来检验自己有没有胆量。

家乡虽然靠着牛头山,但都以种水稻为生,并不靠山吃山。所以平时除了几个护林人,较少有其他人去山上劳作。但是每到清明时节,四乡八邻的人都到牛头山来扫墓。这时候山上就人声鼎沸了。我们几个孩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满山跑着问上坟的人讨要“上坟果”,尽管当时只有一颗糖,或者一截甘蔗之类的东西,对于我们来讲,也是莫大的开心。如果碰到小气的人家,不肯给,就一齐大声吼:“上坟没有上坟果,走到家里火着过……”,气得上坟的人七窍生烟,却也无可奈何。

牛头山的植被也比较丰富,而且有层次,山脚下以樟树、木桠树、枫树、杨树等高大乔木为主,还有少量的竹子,山腰处以低矮的灌木为,而山脊处以松树、柏树为主。如果我们要采青岗子、摘黄栀,找野果子,一般会到半山腰,如果采松花粉,就得上山脊处了。

牛头山的山顶处叫“牛尖峰”,上面怪石怪石嶙峋,少有植被。其西北面是一处几乎垂直的石崖,最高处有二三十米。大概初二的时候,我们三个同龄人突发奇想,决定从这个石崖上攀爬下去。不敢从最高处爬,找了个大概有十几米高的地方,三个人徒手从上往下爬,手脚并用,不敢有丝毫放松。身上被崖石划起了很多伤,也只好咬牙忍着。终于爬到了下面,三个人都瘫在地上不想动了,想想实在后怕。这大概是我这一辈子做的最冒险的事了。

牛头山上有许多泉眼,平时玩累了,我们会找有水的地方,直接用手兜水喝。山泉甘冽清甜,从来没有喝坏过肚子。

时间一久,对牛头山的地形地貌也就烂熟于心了。山项对下来的地方有一块巨石,传说中的“金牛洞”就在它的后面,从山下望,这块巨石就像一只牛眼睛。半山腰有一个“老虎洞”,不深,根本住不了老虎。上山的道路边还有“鸡冠石”、“纱帽石”,山脊处有一座“仙岩寺”,下面有个“浮峰寺”。只是“浮峰寺”当时已改为麻疯病院,吓得我们从来不到这附近去玩。山脚下还有几个废弃的防空洞,大概是备战备荒时挖的。这些地方都是我们最常去玩的。

初中毕业那年,九月的一天下午,与父亲发生争吵,吵得很凶,独自一人来到半山腰的一块石头上,还喝下了一瓶酒,醉睡在石头上。一觉醒来,已是星光满天,才害怕起来。独自一人下山,平时熟悉的山路变得十分难走,四周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,吓得我连哭也不敢哭。仗着胆走下山,才敢大声叫父母。这次以后,我从来不再和父母顶撞了。

牛头山,它是我童年生活的乐园,它给了我大胆,给了我坚韧,也给了我欢乐。现在的孩子,能有几个还会像我们一样,童年在山野里度过,与树木为伴,与泉水为邻,与山石为友,享受大自然赐予的健康与快乐,这也是一种遗憾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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