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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心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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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父亲去世十年祭  

2015-05-27 23:01:44|  分类: 人生感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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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2005年,父亲离开我们,转眼间就是十年了!

    十年的时间并不长,却也不能说短。然而十年的时光,却没有将父亲的音容抹淡,那亲切的脸庞仍然清晰地烙在记忆的深处,只是被许多俗事杂务掩盖着,暂时深藏。当夜深人静地时候,当人生不顺地时候,当看到别人能有父亲可以商量时,父亲的音容便一次次地浮现在我的面前,那样的清晰、亲切,夹带着淡淡地伤感。

    十年里,父亲许多次地出现在我的梦里,有时候是小时候的堂屋里,父亲端坐中间;有时候是空旷的道地里,父亲微躬地站立着;有时候是杂吵的人群里,突然发现父亲行走其间……不管父亲是以何种方式入我的梦境,他的脸却总是微笑的,眯着眼睛,却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你。醒来时,深深地叹一口气,知道父亲也只能这样在我的梦里出现了。

自小父亲的家境并不差,曾祖父是一位乡贤,曾任过当地的保长,当然是在国民党时期的,故而后来成为打倒的对象,他没到49年就去世了,只是让之后家庭成份定的较高。公私合营时,祖父进入上海的国营厂工作,是当时令人羡慕的工人,每月的工资远高于当时农村一家人全年的收入。父亲在两位长辈的庇护下,也没有吃过多少苦。特别是大跃进和文革时期,当时的农村虽然不至于饿死人,但是也是缺衣少食,勉强度日。但是父亲由于有祖父的每月资助,故而烟酒不愁,衣食无忧。

父亲读过几年书,粗通文墨,在当时的农村也算有文化的人,虽然家庭成份不好,却也一直担任生产队会计,大概原因也是因为父亲为人处世比较豁达随和,不和人计较的缘故。所以别人双抢劳动不可开交时,父亲倒能有时间做一些比较轻松的工作,如分稻草、计工分等,这也让父亲很安逸。

75年祖父不幸中风,从上海病退回来,行动不便,父亲和母亲就一直承担着照顾祖父的职责。尤其是父亲,和祖父睡在同一间房间里,祖父一有事情,马上就起来照顾。改革开放后,父亲担任了村办厂会计,当时会计很少,几个乡办大厂都来叫父亲去任职,为了方便照顾祖父,父亲一直在本村工作。后来我和父亲还开玩笑说,如果当时父亲能去乡办大厂里做会计,我们家说不定早就是百万富翁了。父亲淡淡地对我说:照顾父亲总比钱要重要。直到93年祖父去世,18年间父亲和母亲一直把祖父照顾得很周全。为此父母还被当时的杨汛桥乡政府评为“十佳好儿媳”。

父亲从来不与人争吵。我们家的邻居是一位蛮不讲理的人,他为了搭一间小屋,竟然将我们的墙体敲开。父亲知道后,也只是静静地和他讲理,让他修好墙面。

200454日,父亲查出患了肺癌,尽管我们子女尽了最大的努力,四处求医,病情还是不断恶化,2005725日,不幸离开我们。

父亲去世前,我经常坐在床前陪他,他对我说得最多的就是他的为人处世原则——不比较,不计较。父亲说,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,不要和别人去比,只要自己觉得活得好就可以了。看上去父亲没有什么远大目标,小富即安,小安即足。他最喜欢的事,就是斟一盅绍兴老酒,和着一碗茴香豆,微醺着听一曲“莲花落”。他不与人争名争利,也不与人争胜争气,平平淡淡地过自己的日子。这样的生活态度或许也是一种境界。

去世十年,按农村的惯例,是需要有一个较大的仪式的。念佛经、做道场、点树灯……还要请亲戚朋友来吃饭。这些形式,更多的是做给活人看的,对于逝者,毕竟没有什么真正的意义。自己在清明给父亲扫墓时作了一首七律,其中有两句“纸钱寄来总是虚,不如膝前行孝心”,也是此意。

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借此文,祭奠我的父亲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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