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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心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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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冬夜冷月  

2016-01-25 01:10:45|  分类: 春花秋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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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三天的雨雪,加上如约而至的寒潮,将茫茫乾坤搅得天寒地冻,冰封雪锁,无意之间,却也将天空洗得一尘不染,湛蓝无比。眼前的树,近处的楼,远方的山,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。太阳格外明亮,只是阳光却没有了热度,仿佛所有的光线,在到达地面之前,其中的热量被冷空气吸收得一干二净,留下的只有光亮,在视觉上还能给人带有一丝温暖。

天色渐暗,天地间越发寒冷,北风紧一阵慢一阵地,搜刮着白天仅存的一丝暖意。路上除了偶尔几辆车呼啸而过,已经鲜有行人,这样的寒冷的夜晚,大家不约而同地选择躲进被窝。于是天地间一下子显得空旷起来,不经意间抬头,却看到一轮明月如约地升起在天穹之东,才记起今天是腊月十五,也是个月圆之夜啊!

白日湛蓝的天空,夜晚天幕黝黑透亮格外的幽远,捎带着连月亮也格外的高远,明亮。只是这冬夜的月亮不合时宜,连太阳都不热的时节,这月光留下的只有寒意了。但这冷月寒光,依旧将大地默默笼罩,将万物悄悄揽进月色中。远处山的起伏,近处楼的轮廓都是那么清晰,仿佛一幅幅剪纸画。

冬夜的月亮是孤独。月光下没有鲜花相随,少了“云破月来花弄影”的浪漫;也没有诗人相邀,少了“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”潇洒;更没有秋虫相伴,少了“明月松间照,清泉石上流”的恬静。伴随这冷月的,只有幽远天穹上几颗孤星,还有地面上无精打彩的街灯。

月亮本来就是阴柔的,古往今来,有多少文人骚客,将一腔愁绪寄托在月光之中。如苏轼“转朱阁,低倚户,照无眠”的惆怅。晏殊“明月不黯离恨苦,斜光到晓穿朱户”嗔怨。李商隐“晓镜但愁去鬓改,夜吟应觉月光寒”的无奈……但真正阴柔的恰恰是冬夜的月亮,也更加能渲染无尽的悲凉。记起词人姜夔一首《踏莎行》:

燕燕轻盈,莺莺娇软,分明又向华胥见。夜长争得薄情知?春初早被相思染。

别后书辞,别时针线,离魂暗逐郎行远。淮南皓月冷千山,冥冥归去无人管。

这首词中的“淮南皓月”,大概就是今夜这样的月亮,从东升到西归,没有多少人在留意,在抬头仰望,同样是“冥冥归去无人管”。

有感于今晚的月色,杜撰诗一首:

冬夜未央塑风紧,冷月无意银光寒。

世间几人抬头看,何曾记得今夕圆。

突然记起《红楼梦》里林黛玉的那句“冷月葬诗魂”,这样的月色下,是不应吟诗的,只会徒增伤感罢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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